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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 [灵幻搜奇]之名人惊慌夜谈—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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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霞的丈夫偉鴻因為開夜間計程車的關係,每天都會很晚才下班。讓阿霞最感動的是,這麼多年來,偉鴻除了顧家之外,每天晚上回家之前,都會繞到隔壁村子,買一碗雲吞米給阿霞當宵夜,這個習慣,可以說是風雨不改。
和往常一樣,哄寶寶睡著之後,阿霞就會站在陽臺那等偉鴻,當時的時針正指在十二點,偉鴻的身影和往常一樣出現在街頭,拿著一包外賣袋,不過看起來,偉鴻似乎很累了,頭低低的,腳步也很虛浮。雖然是老夫老妻了,但不知道為什麼,每天晚上阿霞總要親眼看見老公平安回到家才能鬆口氣。 當晚,一切和往常沒什麼分別,阿霞回廚房繼續洗她的碗,沒多久,她就聽到老公的腳步聲、鑰匙開門的聲音,還感覺到老公在屋子裏走來走去,開電視、開冰箱,不過,偉鴻今天特別安靜,一直都沒出過聲。阿霞的心裏在想,老公一定是做事做得太辛苦,所以她也很識相,沒打算去煩她老公。
阿霞捧著碗出客廳,打算開始吃宵夜,那碗雲吞米放在桌上,依然冒著煙。透過玻璃的倒影,阿霞見到偉鴻走進寶寶的房間,還隱約聽到他幫寶寶蓋被子的聲音,所有的畫面都是如此的熟悉、如此的尋常,突然之間,一連串刺耳的電話聲響,打破了寧靜的氣氛。 電話是警局打來的,警方對阿霞說,今晚十一點半左右的時候,她老公在吐露港公路上撞車,現正在深切治療室搶救,叫阿霞快點趕到醫院。當時阿霞完全不知該如何反應,偉鴻明明在家裏,怎麼會發生意外呢?她忍不住回頭一看,見到偉鴻慢慢從走廊走過來,越來越接近客廳,身影也越來越清晰,突然之間,阿霞發出恐怖的尖叫聲,因為她終於見到自己的丈夫,他全身都是血,他的臉,爛 到根本分辨不出輪廓,只有一對眼神,充滿了不捨的眼光…
好多年後,阿霞提起這件事,眼淚仍然無法控制地湧出來,而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,當晚桌子上的那碗雲吞米,的的確確是存在的,而空氣中,也的的確確彌漫著雲吞米的香味…到今天,阿霞仍然無法忘記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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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玲拿著自己的物品,離開住了三年多的房子,當她走出門口的時候,大家的心裏面都不約而同地回想起這段驚心動魄的日子。
阿玲最怕就是見鬼,但是偏偏,第一個在這間屋子裏見鬼的人就是她。
在搬進來的第一晚,她已經發覺走廊天花板上的燈不停地閃,跟著她走進廚房,竟然看到砧板上有個男人頭,血就這麼流著,還隱約見到被刀砍斷的地方血肉模糊,而那個男人頭,就用一種非常哀怨的眼神望著阿玲,阿玲大叫一聲,家裏的人全都跑來,但是什麼也沒看見,只見到阿玲一個人,嚇得臉青唇白。 第二天,阿玲又遇到怪事。她正看著電視,看到自己的弟弟走到客廳,她就用慣常的語氣責備他,罵他為什麼這麼晚還不去睡,就在她站起身,走上前去打算拉他回房睡的那一剎那,她才發現客廳裏根本沒人,而走廊的電燈在這個時候,又開始不停地閃。
最初阿玲跟家人說,家裏的人都不信,覺得阿玲的幻想力太過豐富,直到有一晚,他們全家都見到那個女人為止...
當晚他們全家都在客廳裏看vcd,突然之間,一把女人的笑聲從走廊那頭傳出來,他們剛開始還以為是電影的聲音效果,後來聽清楚,大家才開始你眼望我眼,到最後,大家回頭望向走廊,他們一起目擊到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女人,從走廊穿過牆壁,飄向雜物房。當阿玲的爸爸走進雜物房的時候,裏面竟然一個人也沒有……
兩年之後,阿玲終於可以搬離這間房子。就在臨走前的一晚,走廊的燈又不停地閃,這次,她見到兩個靈體一起出現。起初,阿玲見到他們倆好象在客廳裏發生爭執,但是他們一句也聽不明白,突然之間,兩個人就糾纏起上來,一直都沒停過,當血染滿整個客廳,一切的幻覺也慢慢消失。 搬離這間鬼屋之後,一切都回復正常,但是,有一次阿玲途經這間鬼屋的時候,她抬頭一望,竟然看見那個穿紅衣服的女人在窗邊出現,還向阿玲微笑揮手,當時阿玲用盡所有的力氣向前跑,以後,她就再也沒有膽子踏足這條街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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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○年代初,好多內地的人都會偷渡來香港,這件事,就發生在當年一位偷渡客李波的身上。
李波和阿牛是同鄉,他們在八二年的夏天,帶著少少的食糧和錢,大著膽子由深圳偷上一部運貨的火車,在車廂裡睡了幾個鐘頭,終於來到香港。他曾經聽成功偷渡來香港的同鄉說,一到羅湖海關,就要想辦法跳車,不然就會被抓;但是跳車的時候,他們發生了一些意外。
阿牛的頭撞倒了地上,當場昏倒,而李波當時怕被人發現,所以就使出九牛二虎之力,拉阿牛到山邊一間荒廢了的石屋裡躲起來,那天晚上,外面下著很大的雨。
李波見阿牛的呼吸越來越微弱,才知道原來他已經傷得很重,阿牛臨死之前,曾經清醒過一陣子,他望著李波,喘著氣說道,他好想來香港,但是沒想到,還沒見到香港,就要去見閻羅王......跟著就斷了氣。
可能因為心願未了,阿牛最後都不肯閉眼,就這麼死了。雨越下越大,李波望著同鄉的下場,心裡非常難受,但是對著一具屍體,他又有點怕,唯有草草將阿牛的屍體埋在屋後面的泥地裡,想著等雨一停,就想法子進城市。 B他還很牽掛在香港年老無依的媽媽,跟著,一個白影就出現,帶著阿牛離開。阿牛不肯,拼命掙扎,掐著李波的脖子不放......
突然之間,李波滿頭大汗地掙扎,他發覺原來自己只是在作夢,就在驚魂甫定之際,他發現,阿牛竟然在黑暗中望著自己,坐在他死前相同的位置,身上佈滿了泥巴,李波好怕,他明明將阿牛親手埋葬了,為什麼屍體會突然之間出現呢?李波冒著雨衝出去,但是一出屋外,就發現山上有巡邏隊的手電筒光,他知道這個時候出去一定會被人抓住,所以他又回到屋裡。他跟自己說,剛剛他一定是太累,睡著了,所以自己根本沒有埋葬阿牛。於是他又鼓起勇氣,將阿牛的屍體再埋一次,而這一次,他很肯定自己將泥土覆蓋在阿牛身上,才回到屋裡。但是,當李波打開門,他又看見阿牛坐在床上,睜大眼睛望著自己...... 警方最後在火車鐵軌旁邊見到李波,他好像發瘋似的想跳上火車,好險被月台的服務員抓住,他說他想回自己的家鄉,不想再留在香港,當時大家都不明白,為何他會這麼反常,因為,這個世界上,永遠都沒人會想到,那天晚上是他這一輩子經歷過,最恐怖的一晚...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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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懂事開始,靜雯就覺得自己的影子根本不屬於自己,而是屬於另一個人。
小時候,靜雯透過檯燈的光線望向床邊,見到自己的影子,變得好像整面牆那麼大,包著自己。她仔細地留意,牆上面映著的,根本就是一個男人的影子,他有好長的臉,又短又直的頭髮,和自己一樣年齡。
當靜雯六歲的時候,她父母在旅途中遇難,靜雯就變成了一個孤兒,被慈善機構安排到孤兒院裡生活。院方發現靜雯很孤僻,只喜歡和自己的影子說話,沒人能闖進她自己的世界裡。隨著年齡的增長,靜雯開始出社會做事,她結交了生平第一個男朋友阿John。
阿John喜歡靜雯的純真,但阿John覺得很難和她溝通,每次靜雯工作上遇到不開心的事,她只會走到街燈下,對著自己的影子自言自語。阿John一廂情願以為,靜雯行為古怪,是因為過往的不幸,所以更加憐惜她,直到結婚前的一晚,靜雯的影子開始跟自己說話......
一把成熟的男人聲音響起,怪責靜雯變心,靜雯望著自己的影子,很無奈地說:「我知你一路這麼陪著我、開解我,但是你始終只是一個影子,是捉摸不到的、掌握不到的,我需要的,是一個可以依靠的丈夫。」
就在靜雯說完之後,影子就開始變成一陣煙,在牆上慢慢消失,當阿John來催靜雯的時候,大家才發覺靜雯昏迷在床上,一點知覺也沒有,從此,她就沒再醒過,只能靠儀器維持她的生命......
阿John想將靜雯的魂魄找回來,所以向一位高僧求助,但是那位高僧表示,他實在無能為力,因為靜雯的魂魄,已經被一個男人帶走了,而這個男人和靜雯,本來就是一雙一對,無論經過多少次投胎轉世,都沒人能夠分開他們......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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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院,是一個令人悲喜交雜的地方,無論是生病、老死,都會在那裡發生。
由生到死,可能是幾十年的光景;但是由死到生,可能只是一線之間。時空變得好近好近...
陳婆婆換了末期癌症,一對腳已經不能動,每天只是躺在床上等死,護士家琪見到陳婆婆這麼辛苦,覺得人生好無奈。當陳婆婆離開的時候,家琪站在她身邊,用手幫她閉上眼睛......
那天晚上,家琪的心情很差,她跟拍檔說一聲之後,跟著就去廁所洗臉,怎知,在走廊那裡,家琪見到陳婆婆的背影。她很肯定自己沒有眼花,因為她認得陳婆婆的頭髮...
早幾日,是家琪幫陳婆婆洗頭的,她的白頭髮,和那種熟悉的藥油味,家琪永遠都不會忘記...
家琪望著本來要坐輪椅的陳婆婆,突然之間,竟然變得健步如飛,走上後樓梯那,她一時間也忘了要害怕,只想追上去看清楚。
那個平時好暗的樓梯,在那一剎那,突然之間變得好亮... 陳婆婆一路走,一路走,走到八樓的手術室前面,終於停了下來,她慢慢的回頭,望向家琪,露出安詳的笑容,然後轉身走進手術室裡。她好像走進了另一個世界,另一個空間。家琪好迷惑,但是一陣嬰兒的哭聲令她清醒過來,有護士打開手術室的門,原來是一個小生命的誕生。當家琪看著寶寶面容的時候,她終於明白,生命可能是一個又一個的轉折,而醫院,就是一個集散地,將生和死安排在同一個地點,不同的空間。 |